每日视点！反向的“返老还童”

（小尘4x/图）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早在19世纪，就有人相信，把年轻人的血液输注到老人身上可以让后者返老还童，但是一直没有实际研究的结果予以支持。到了21世纪初，一些研究表明，把年轻小鼠的血液注入到老年小鼠体内，可以让老年小鼠返老还童。

但是，这个结论受到一些专业人员的怀疑。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生物工程系副教授伊琳娜·康博伊（Irina Conboy）就是怀疑者之一。她的研究小组在2016年11月22日《自然通讯》杂志的网络版上发表了一项研究，证明年轻的血液并不能成为逆转衰老的“有效药物”。

2022年7月28日，康博伊团队又在《自然代谢》上又发表了一项研究，这项研究并非只是单向输注年轻小鼠的血液到年老小鼠体内，而是双向的异体共生，即让年轻和年老小鼠的血液通过手术混合在一起，形成异体慢性共生状况。两者交换血液后，结果年轻小鼠反而变老了。

一般情况下，随着时间的增加，生物体会慢慢产生衰老细胞，并释放出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SASP会以旁分泌的方式促进与年龄有关的表型和病理变化，但老年哺乳动物的生理性衰老细胞对生物全身性的影响仍未知晓。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首先在年轻和老年小鼠的血清与人类个体血浆中培养了非衰老的原代人和小鼠细胞。原代细胞（primary culture cell）是指从机体取出后立即培养的细胞，宽泛的原代细胞包括培养的第1代细胞与传10代以内的细胞。

通过小鼠试验发现，与4个月的年轻小鼠相比，32个月的老年小鼠的血清增加了衰老上调基因Cdkn2a、Cdkn1a和衰老相关分泌表型因子白介素6（IL-6）及基质金属蛋白酶-3（Mmp3）的表达，降低了衰老基因Lmnb1的表达，但衰老相关β-半乳糖苷酶（SA-β-gal）的活性也上调，同时细胞增殖减少。

而且，用老年小鼠血清处理的真皮成纤维细胞中诱导的衰老表型与年轻和年老小鼠血清50比50混合物诱导的衰老表型相似。这提示，老年小鼠血清在试验中占主导地位。衰老表型可以通过来自老年小鼠的血清转移到非衰老真皮成纤维细胞中。

更令研究者惊讶的是，用来自年轻（20-30岁）或老年（60-70岁）个体的人血浆培养人原代肾上皮细胞时，来自年老个体的血浆在6天内诱导了多种衰老上调基因表达的增加。这也说明了人体衰老细胞在体外试验中占有主导地位。

小鼠和人的这两项体外细胞试验促使研究者进行下一步研究，把年轻小鼠和年老小鼠的血管接通，形成异体血液循环，以观察年轻血液与年老血液相互交换之后的影响和结果。

研究人员把3个月的年轻小鼠与22-24个月的年老小鼠进行异体慢性血液交换。试验表明，年轻小鼠的血液不仅没有让年老小鼠变得显著年轻，反而是年老小鼠的血液诱导了年轻小鼠的细胞和组织衰老，体现为肝脏、肾脏和骨骼肌细胞老化，肝纤维化、近端肾小管损伤、肌肉力量下降等。

不过，年老小鼠也并非一无所得，当它们与年轻小鼠的血液混合后，年老小鼠的肌肉内脂质和纤维化的积累减少，疲劳性降低，肌肉耐力提高。但是，这并非是让年老小鼠变得全面年轻起来，而只是部分改善了年老小鼠的生理机能。这个结果与以前一些研究得出的年轻小鼠血液可以部分逆转衰老的研究结果一致。

只是，现在的研究表明，年老小鼠血液让年轻小鼠变衰老的能力更强，而年轻小鼠血液让年老小鼠变年轻的能力更低，因而两者交换血液后，年轻小鼠反而变得更加衰老了。

这项研究还发现，如果在血液交换前对年老小鼠使用抗衰老药物达沙替尼加槲皮素（能够靶向清除衰老细胞）和ABT263（可诱导细胞凋亡的小分子Bcl-2抑制剂）治疗，可以减弱年轻小鼠中衰老卫星细胞和衰老肌肉间质细胞的数量，从而防止年轻小鼠出现衰老症状。

这项研究得出的总体结论是，如果年老小鼠与年轻小鼠相互交换血液，是得不偿失的，会让年轻小鼠变得衰老。当然，这项研究也并没有得出是否只是向年老小鼠注射年轻小鼠血液而非相互交换血液能使年老小鼠缓减衰老。只是，该研究表明哺乳动物的衰老可能是由包括衰老相关的分泌表型在内的全身性因素驱动的，这也为缓减衰老提供了一种思路。

另一项研究得出了相似的结论。乌克兰基辅国立塔拉斯舍瓦大学的皮舍尔教授（Iryna Pishel）团队把年轻的小鼠和年老的小鼠通过手术连接在一起，让它们共享3个月的血液循环，也即异体共生（异慢性共生），结果显示，年老的小鼠在寿命方面没有明显的好处。相反，与其他有正常血液的年轻小鼠相比，接触年老小鼠血液的年轻小鼠寿命明显缩短。

皮舍尔等人认为，年老动物血液中含有能够诱导年轻动物衰老的因素，虽然这些因素，即衰老因子还不能完全确认，包括数量和种类，如衰老上调基因Cdkn2a、Cdkn1a和衰老相关分泌表型因子白介素6（IL-6）等，但一旦确认，就有可能通过选择性抑制机体衰老因子来延长寿命。

从这个角度，也可以说是上述两项研究的一个重要意义。但是，这两项研究仍然没有解答一个问题，如果把年轻动物的血液单向输注到年老动物体内，而非让年老者和年轻者的血液相互混合，是否会让年老者返老还童或缓解衰老。这当然需要其他的研究来回答。

张田勘